沈斌看着周以深带着审视的目光走过来,内心有一瞬的慌乱。
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他手指快速捻动着佛珠,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别人都以为周以深是在和他说笑,只有他知道,周以深是在认真的提醒他。
十年前的那件事被周以深发现后,当时他并未声张,放了自己一马。
可就是这件事,成了周以深拿捏他的一个把柄。
如今的周以深,羽翼丰满,要是能据为己用,再好不过。
若是不能,他会连周以深一起除掉。
沈斌呵呵一笑,语气轻松,“以深,快过来!让沈舅舅看看。真是几年不见,比北宸都要出息了。小时候我就最看好的就是你。”
说完他眼神掠过周以深,意味深长的看向靳北宸。
“再说了,舅舅是那种人吗?大喜的日子,当然是送祝福。北宸是我看着长大的,如今成家立业,我这做舅舅的,欣慰还来不及呢。”
周以深晃了晃手中的酒杯,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曳,他站在靳北宸身侧半步的位置,形成一个隐隐的护卫姿态。
“最好是祝福。”
“沈舅舅也知道,我妹妹这场婚礼,靳周两家都看得极重。要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或事,影响了气氛……我这个人,护短。而且……不太讲究场合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警告。
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,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。
周以深太了解沈斌了。
知道沈斌此人锱铢必较,在宸宁助眠仪事件中惨败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沈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但面上挂着长辈的宽和笑容:“以深放心,舅舅心里有数。你们年轻人去忙吧,不用特意陪着我。”
靳北宸至始至终没有多余的表情,他微微颔首,揽住周以宁的腰,“那舅舅自便,我和宁宁还要去招呼其他客人。”
说完,便带着周以宁转身离开。
周以深又深深看了沈斌一眼,才举杯示意,跟着离去。